•     修辞是一种语言活动,自《易经》上有了“修辞立其诚”这一句话后,便渐渐推广延用。准确地说“修辞不过是调整语辞使达意传情能够适切的一种努力”(陈望道《修辞学发凡》)。

        孔子在长期的教学生涯中,遵循“有教无类”的办学主张和“诲人不倦”的教学原则,因材施教,循循善诱。这就使《论语》在语言上呈现出既简练、准确,又典雅、含蓄;既富于深邃的哲理性,又有一定的文学情趣的语录体散文风格。这种风格也正是通过其丰富的修辞手法表现出来的。

        现存的《论语》版本,只有20 篇、492 章,一万一千余字。刘勰《文心雕龙•征圣》评价其艺术特征说:“夫子风采,溢于格言。”正是这些洋溢着”夫子“风采”的《论语》,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做人做事的宝贵启示,成为中华两千年来人文精神的核心内容。其语言哲理性强、感染力也非比寻常。同时其修辞形式也多样,甚至在一句之中,往往综合运用多种修辞手法。

        作为思想家和教育家的孔子,非常重视文章语言的表现力,对于语言他要求“辞达而已矣”,这是最基本要求,孔安国说:“凡事莫过于实,辞达则足矣,不烦文艳之辞。”(《论语注疏》)孔子说的“辞达”是指文章在表达上需简约流畅、准确明白。在“辞达”的同时,还要“辞巧”,孔子说:“言之无文,行而不远。”但是这是在重视文章内容的同时。他在《论语•雍也》中透彻地阐释道:“质胜文则野,文胜质则史,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。”只有质朴和文采完美搭配才是最美的文章。对于“巧言”,孔子是这么批判的“巧言令色,鲜以仁!”。作为提倡“仁”、“义”、“礼”、“智”、“信”的君子之道的儒学创始人孔子,终生以“克己复礼”为终极目标。可以说,孔子的修辞运用都是为了宣扬他的“君子”之道的,虽说不一定是孔子的自觉的语言行为,但也是孔子对于 “文辞”、“文质”两者矛盾而统一的关系的一种思考和要求。

        刘勰在《文心雕龙•征圣》中评价《论语》的艺术特征说:“夫子风采,溢于格言。”孔子的思想,《论语》的精华,用“风采”两个字来形容其语言艺术特征那是再恰当不过了。 《论语》蕴涵哲理之深邃,修辞艺术之精美,不仅在诸子中独树一帜,而且在整个中国文化典籍中也是难与其匹的。修辞手法多样,涵盖了大部分主体的修辞方式,《论语》的语言也相当规范,取自于《论语》中的成语也是不胜枚举,如:“温故知新”、“巧言令色”、“见贤思齐”等等,此外,如:“精细”、“言语”、“托孤”等词也源自《论语》。可以说《论语》的语言是非常典范的。

    分类: 日知浅议
  •     平生所幸者,唯与凌宇君、于浩君、党盟君过从,虽与党盟交往惟书一,然已识其坦荡磊落,拜为长兄。三君者,狎昵者独于浩君,其才浩如烟海,自愧弗如。前,君赠诗一,今方得绝四,乃为君题:孑孑大漠升海市,浩渺龙蟠卷金毡。奋行且图沆宕看,堆烟消散马嘶寒。随附浩君诗:

        天如欲裂地如舟,
        郁气充盈满寒流。
        水涌冰沉倾玉魄,
        风鸣谷应撼高楼。
        荒台破碎南山梦,
        故国迷离北冥幽。
        但见柔蓬逐波舞,
        恨无怒雁逆风投!

  •     豫章城南二十里青云谱,西汉之梅仙祠也,东晋始有道教净明派,建“太极观”。唐为“太乙观”,宋为“天宁观”, 清顺治十八年,寓“青高如云”始名之“青云谱”,乃明宁王朱权九世孙耷寓所也。豫章城诸景三眼井、六眼井、杏花楼、佑民寺、绳金塔无出其右者。

        丁亥十月晦日,凌宇君抵昌,吾等皆闻云谱之名久,慕个山之风雅,遂从于浩君往观之。

        青云谱地处城郊,舟车不便,虽复如是,然一路笑语盈盈,恍然不觉。初冬时节,江天萧瑟,况赣鄱已然大旱月余,雪个便蜗居于黄尘中。

        馆舍前有池间之,鱼藻丛生,垂垂湖柳无力梳妆,满面焦黄。独馆中寒菊,思个山凄苦,踽踽而立。中庭置石雕个山小像,衣葛执青箬笠,面容消瘦、形销骨立,凝眸远眺。石像东南百米乃八大山人墓,四季唯有参天苦楮相伴,清幽寂寥。    八大山人,豫章值此一贵族也,乃宁王九世孙,八岁能诗,十岁已得丹青三味,米家小楷极妙,满清入关,明亡后于奉新耕香庵落发为僧,时年二十有三。顺治末,朱耷潜回南昌建青云圃,后易之以“谱”。屋驴善虫鱼山水,泼墨最为写意,寥寥数笔,神情毕具。花鸟远宗五代徐熙与宋兰竹墨梅;山水尚南朝宗炳,又师董、巨、米、倪、黄以至董其昌诸人;书法精石鼓,临汉、魏、晋、唐诸家法帖,尤以逸少为最。

        尝闻阮嗣宗善为青白眼(《晋书》:籍又能为青白眼,见礼俗之士,以白眼对之。及嵇喜来吊,籍作白眼,喜不怿而退。喜弟康闻之,乃赍酒挟琴造焉,籍大悦,乃见青眼。),个山慷慨啸歌亦为之。所画鸟,鱼皆白眼状,问于青天。落款“八大山人”四字常联缀而成“哭之”、“笑之”貌。时人慕其名者,以联挽之“生不拜君云谱逃禅寄情于书也画也;穷而尚道黍離玩世遣兴则哭之笑之。”陶博吾悼曰:“满腔热情,寄之书,寄之画,看笔墨神奇,真正是前无古人,后少来者;旧园遗恨,隐于道,隐于佛,彼襟怀高旷,好一幅梅横疏影,松满清风。”

        吾辈怅然,感其潦倒,然其画则为千世万世奉为圭臬,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虽不能至,然心向往之”。

    分类: 驴行四海